奥布莱恩挂断电话,把手机合上,放回腰带上,然后走到帕特里克面前。
“放开他们,是自己人。”
帕特里克点了点头,走到路灯杆前,掏出钥匙打开了肥仔手腕上的手铐,喀喀三声响,三副手铐依次松开。
陈阿毛趴在地上,用那只还能睁开的左眼看着这一幕,顿时像一盆冰水从后脖颈灌进去,顺着脊椎一路凉到脚后跟。
自己人!!!
阿毛不是傻子,他在白虎帮外围混了这么多年,见过黑警,见过帮派和条子之间的灰色交易,见过被警察抓到的人只要报出某个名字就能当场被释放。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警察对着三个黑人混混说“自己人”。
这里是牙买加,这里是黑人的地盘。
这三个打他的黑人是警察的自己人,这意味着整条街、整个社区、每一个便利店门口喝可乐的环卫工、每一个在公交站牌下等车的老太太……都可能是警察的自己人。
而他要盯的那个姓林的留学生,能让警察把他的人称为“自己人”。
林安不是留学生,留学生不可能让警察替他站街。
陈阿毛得出了这个结论,浑身开始发抖。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悄悄的动了一下脚,膝盖虽然疼但还能弯,肋骨挨了那几脚,应该没断。
阿毛街头斗殴挨打的次数多了,他能分辨出什么是骨裂的疼,什么是软组织挫伤的疼。
他还能跑。
得出这个结论后,阿毛的目光扫过街道对面,量了一下距离。
如果能站起来,跑过马路,钻进对面那条巷子,巷子里有防火梯,爬上防火梯翻过屋顶就是另一条街……他的计划在脑子里只转了半秒就被帕特里克的脚步声打断了。
不能等了!
阿毛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用尽了全身剩下所有的力气,踉踉跄跄地就向着目的地跑去……
然后,阿毛刚刚起步,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连帽卫衣帽子。
帽子被拽住,领口勒住脖子,陈阿毛整个人往后仰,脚还在往前蹬,身体却已经被拽得离了地。
奥布莱恩一只手拽着他的帽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腰皮带,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然后往地上一摔。
陈阿毛的后背撞在人行道的地砖上时,顿时眼前一黑,无法呼吸,紧接着一只膝盖顺势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奥布莱恩的膝盖骨正好压在阿毛的颈动脉窦上,力道控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