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闷在玩偶服里的一声“遵命,先生”。
但安静了不到十秒,尾巴敲厢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兴奋得像是一只哈士奇。
“你受伤了吗?”
陈美玲问达内尔。
达内尔冷笑了一声,把胳膊抱在胸前往后一靠。
“我?青龙帮?你是说那群连越南人都打不过的废物?美玲,我连一滴汗都没出,你看我衣服,干干净净的,一点褶都没有——”
“他的袖子口有血的味道!”
拉夫的声音从隔板后面补了一刀。
达内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然后把胳膊放下来,不动声色地把那只袖子往身后掖了掖。
“那是刚才在楼梯口有个小瘪三想烧我,我往楼梯口一站,他吓跑了,跑之前撞在墙上,我抓他的时候,他的脸擦到我袖子上了……”
“对对对……”
拉夫立刻接上,语气是真心实意的帮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
【这狗头人是什么意思?】
【听不出来……可能他没别的意思,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陈美玲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下达内尔,又转头看了一眼后车厢隔板的方向。
她嘴角往上翘了翘,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看得出哥哥袖子口那块血斑确实不是他的,也听得出后车厢里那条尾巴摇得有多快,所以这一次她没揭穿她哥的吹牛,也没问拉夫为什么能靠听枪声就在脑子里拍出一整部枪战片。
“行行行……今晚青龙帮完蛋了,从老大到小弟,二十来个人,一个不剩。”
达内尔把话题拽回来,重新回到他的既定台词上。
“别说二十个,再来二十个我和林安也照打不误,下次那些家伙要是敢来找我妹妹的麻烦……”
“我和大先生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纽约市真正的……”
拉夫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参战,声音心虚地矮下去半截。
林安打了转向灯,货车拐上通往牙买加的大路,他把车速稳定下来。
“拉夫,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很好,你有加班费可以拿……两百美刀。”
后车厢里安静了一会,然后尾巴敲在厢壁的节奏快得像打鼓。
“谢谢先生,我不吃饭了,我今天晚上不吃饭了,我不睡觉了,我把玩偶服洗干净,我磨爪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