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上,轮胎早就瘪了,轮毂嵌在地面的坑洼里。
海鸥在远处叫,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仓库的红砖墙沿着海岸线一溜排开,有些屋顶塌了一半,有些还完整,但窗户全被木板钉死。
只有最东边那栋,屋顶完好、外墙刷过一层防水的灰色涂料,看起来还有人维护。
仓库的正门是一扇加固过的防火钢门,门框上方钉着一个褪色的号码牌,数字是14。
林安把车停在距离仓库还有半条街的一排废弃集装箱后面,熄火,侧过头,视线越过达内尔,落在仓库那扇防火钢门上。
“里面有四个人。”
林安对着弹幕询问。
“他们有什么武器?”
【四个人,一个坐办公桌后面的那个叫桑托斯,是威廉姆斯的保镖,另外三个看起来是跟班】
【没看到重武器,桌上没有,椅子边上也没有,可能是放在档案柜后面拿不到】
【桑托斯正在打电话,听不清在说什么,看表情像是在跟人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他老板都死了快三天了,他找谁汇报?】
【会不会还不知道?】
【对,桑托斯的任务就是守在档案室等威廉姆斯的下一批调档指令,威廉姆斯死了,指令永远不会来】
【也就是说里面那四个人还以为是普通的一天]
【《老板死了三天,我们还在这里守仓库》】
【仓库周围乌鸦比昨天多了不少,桑托斯好像注意到了,刚才他抬头往窗外看了两次】
【他刚才还跟下面的人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这两天外面乌鸦怎么这么多”】
【他没意识到那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有点不寻常,但还没有不寻常到值得打电话问的地步】
【正常人不会因为看到几只乌鸦就给老板打电话的】
“四个人。”
林安把弹幕的信息翻译成两人能听懂的人话。
“威廉姆斯的保镖桑托斯,带三个手下,没发现重武器。他们还不知道威廉姆斯已经死了。”
“先生,你和谁说话?”
拉夫的脑袋左摇右晃,他有点不太明白。
“我和你看不见的朋友说话。”
林安随口应付着拉夫,他手一挥,两件最大号的,带有陶瓷插板的防弹衣和凯夫拉头盔出现在车里。
“你们每人穿一件,拉夫,仓库里面有四个人,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