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是被客厅里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吵醒的,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橙黄色的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林安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二分,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林安套上外套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客厅里达内尔正坐在沙发上和蹲在地毯上的拉夫吹牛逼。
“……然后那个汇款的人跟我说,先生,您是汇三千美元对吧,印度卢比的汇率今天是多少多少……我记不住,反正就是一堆数字,我说对,全汇,他又问我……
我反正是被问烦了,拿起拳头反问他,你要吃拳头吗?他立刻……”
吹得正开心的达内尔看到林安从卧室里走出来,抬了抬下巴。
“bro,你醒了,我们在聊天,今天下午……”
拉夫转过身来,尾巴摇得更快了。
“先生!达内尔先生帮我把钱汇到了账户,我妈妈收到了钱,她打电话让我感谢您,她说您是湿婆的……呃,她不知道湿婆也有很多化身,但我觉得您应该至少是化身级别的……”
“行了。”
林安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拿到那罐可乐喝了一口。
“你妈妈收到了就行,达内尔去街头炸鸡店买十……不,十二桶炸鸡回来,再带几瓶可乐。”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
“为什么又是我跑腿?”
达内尔接过钱,嘴上这么问,人已经站起来了。
“因为剩下的钱归你。”
“bro,跑腿这事情肯定是非我莫属的!”
达内尔拍着胸口。
“除了我之外,难道你叫拉夫出门吗?这不可能的啊!”
达内尔喜笑颜开的点着头,快步推门出去了。
炸鸡和可乐在十五分钟后被达内尔提上来,十二桶三人围着茶几吃完。
林安吃了一桶,达内尔一个人做掉了七桶,拉夫只吃掉五桶。
或许是不够饱,在所有炸鸡吃完后,拉夫继续啃着摆放在自己面前桶里的鸡腿骨,把骨头嚼得嘎嘣响,被达内尔瞪了一眼。
“印度人,能不能不要发出那种声音,听起来像我爸以前在后厨剁排骨。”
拉夫捂住了嘴,结果过了一会,他继续偷偷摸摸地啃着自己吃剩下的骨头。
林安吃完最后一块鸡翅,他看了一眼拉夫,便从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