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在冷蓝色光晕的边缘停住,然后自己叠成一小块,落在波斯地毯上。
圣座双手垂在身侧,瘦削的长脸在冷暖两种光的交界线上被切成两半,一半是蒂芙尼灯罩投下的暖黄色,一半是仪式圈字符发出的冷蓝色,深陷的眼窝在两种光之间变成两个完全被阴影填满的窟窿,不像活人。
埃利奥特站在台灯光圈外缘的阴影里,看着威廉姆斯的后背。
那三行拉丁文刀口里渗出来的血原本是顺着脊柱往下流的,现在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往上吸。
圣座退了一步,同一时间,威廉姆斯的身体开始膨胀……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面翻涌。
他的肩膀先裂开了,像两片被从里面推开的门,一种介于霜和灰之间的物质和血一起涌出,覆盖在威廉姆斯体表。
埃利奥特胸口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通过圣餐仪式获得的警觉在尖啸,让他快逃,让他被迫伸手按住胸口。
威廉姆斯的嘴还在翕动,下颌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一股灰色的雾气从他喉咙深处涌出来,触及空气立即凝成细碎的冰晶,洒在他跪着的膝盖和仪式圈内圈那七个同心圆上。
圣座的声音在冷雾里响起来,平静到不像是人。
“来了。”
然后威廉姆斯的身体不再属于威廉姆斯,他的脊椎发出一长串密集的爆裂声,后背弓起来,弓到一个人类脊柱不可能承受的角度,然后维持着那个姿势,双臂从身侧抬起,抬到与肩平。
原本是威廉姆斯的手在指尖位置开始抽长,把皮肤和指甲一起往外推,关节数也在增加。
等它们停下来时,已经比正常人的手指长了将近一倍,每根手指多了一个关节,皮肤裹在过长的指骨上呈现出一种紧绷到几乎透明的灰白色,指节处的皮肉勒出骨节形状,像被冻过的鸡爪。
埃利奥特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那一刻开始打颤,他见过试验品通过药物注射和某种仪式转变成人狼,过程血腥且残忍,但是,人狼的转变与这个仪式相比,却属于小巫见大巫了。
埃利奥特的腿在发抖,他能感觉到一个古老且死寂的灵魂,正在威廉姆斯的身上复苏。
仪式没有完成,威廉姆斯的脖子正在转动,脖子上的皮肉在转动时发出湿黏的拉扯声,皮肉塌下去又鼓起来。
他转头的速度很慢,慢到埃利奥特能听见自己咬紧牙关的咯吱声。
但当那张脸完全转过来时,埃利奥特的牙齿因为恐惧正在咔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