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年,一分钱没拿到,还欠了一屁股债?”
“对。”
达内尔沉默了。然后他把240b的枪口往下压了十度,不再是直指拉夫的方向。
“我在牙买加见过很多被坑的牙买加移民。”
达内尔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比平时低了很多。
“偷渡来的,蛇头说到了纽约就有工作,到了之后护照被扣,塞进餐馆后厨洗碗,一天十二个小时,不给钱,我同学他爸就是这么被坑的。”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拉夫。
“你比我同学他爸还惨,他至少是个人。”
拉夫的印式摇头突然停住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达内尔。
“先生……”
他对着林安的方向说。
“我不是开玩笑的,那个保险箱,密码真的是真的,我听财务说过三次……我耳朵很好,好到能隔着三层楼听见对讲机里的呼吸声。
密码是六位数,每个月换一次,这个月的密码我上个月就听到了,因为财务在电梯里跟老板汇报的时候我蹲在通风管道口。
我当时是想偷听他们会不会提绿卡的事,结果听到了密码……”
【真可怜】
【可怜归可怜,但是有些事情,主播你得考虑好】
考虑?
当然,我考虑得很好。
林安笑了起来,他特意用伦敦腔的英语说道。
“拉夫,你想过换老板吗?”
“呃?”
拉夫的嘴张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大。
他听到了“换老板”这个词,但这个词在拉夫脑子里撞了一圈,反而让他心生恐惧。
从孟买商场的培训经理换成新泽西医药公司的埃利奥特,拉夫的每一次“换老板”都意味着更差的待遇。
所以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是恐惧。
“先生……我不明白。”
他的英语第一次慢下来。
“我的。”
林安说,他继续说着伦敦腔“你为我工作。我付你工资。”
【???主播你要收编这只人狼,不打算杀了?】
【等会,他不死,我的试验品怎么来啊?】
【这是什么纽约多元文化主义实践】
【但是主播,你要给他开多少工资?这货在医药公司月薪两千五扣完倒欠八百,你总不能给更低吧】
【给高了划不来,给低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