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到了厅堂的横梁,六只手臂微微张开。
圆月依旧悬着,清辉洒落在任山石身上,生出一种别样的庄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付薪的恐惧溢于言表,想要呼喊,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嘶鸣。
一只赤红的大手探了过来,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
五指张开,阴影笼罩付薪的脸庞。
然后,缓缓合拢。
指腹先触及额头和下颌,传来的力道均匀而不可抗拒,付薪的眼珠暴突,血丝密布,嘴巴终于张开,传来的却是一声短促闷哼。
挤压。
持续而缓慢的挤压。
吼!!!
“你…这个该死的武人,可知我们付家……”
付薪化作妖身,皮毛雪白没有丝毫杂色,可见寿元枯竭,面对肉身达到极致的任山石毫无还手之力。
呃呃呃。
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口鼻有青白流淌,随即裂开数道细纹,随后在某一刻彻底崩塌。
血肉从指缝间溢出,如同被捏烂的浆果。
眼球最先脱眶,挂在指缝边缘晃荡了两下,最终被挤碎。
那只手掌合拢成拳。
血液滴落在青石板上,映衬着气氛愈发骇人。
两名主事僵在原地,谁能想到付薪一招都挡不住,身旁的妖修护卫连念头都无法生出,并非不想,而是身子骨根本不听使唤。
任山石缓缓低下头,六只眼睛俯视着一摊烂肉,面无表情。
似乎意识处在恍惚中,言语仿佛在睡梦中自问自答。
“你们是谁?”
良久后,再次口吐人言。
“妖孽?”
只二字,不轻不重,杀意却贴着地面蔓延开去。
任山石动了。
如山岳倾轧,六臂齐展,掌风如雷。
距离最近的几名付家护卫首当其冲,三双大手兜头盖下,五指收拢间,颅骨碎裂的脆响像是踩爆了一串干果,平添大量尸体。
江言转身欲逃,双腿却像灌了铅。
任山石已经从背后探来,扣住江言的左臂,猛地一扯。
嗤啦一声,整条胳膊连皮带骨被撕了下来,血雾喷涌。
他还来不及惨叫,右臂也被抓住。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撕扯。
“啊!!!”
惨叫刚起,任山石已经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