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滋滋作响。
“仙长果然敏锐。”
庞宿的声音干涩如同砂纸在摩擦,“我也不废话,想必你已经察觉,巴都近来怪事越来越多了。”
任青目光冷冽地看着对方,丝毫不为所动。
庞宿自嘲地笑笑,发黑的嘴唇挤出弧度:“其实是因为,有已经圆满的存在靠近巴都。”
“这些存在,哪怕只是外泄一缕气息,都能让周遭的一切变得扭曲,让常理的规则受到改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恐惧:“天上仙与大妖才更恐怖,所在之处,凡土皆为福地洞天,大部分生灵都会沦为食粮。”
任青终于开口,“庞宿,你主动找我,是想让贫道放你一命?”
“不。”庞宿出乎意料的拒绝,“我与其他几个庞宿不同,对于皇位没有执念,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不过是沦为一个笑话。”
“你们有独立的思绪?”任青挑眉。
“一点点。”庞宿声音低沉的回复道:“就像同一棵树上的果子,根须相连,却各有各的区别。”
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你知道吗?出身皇室就是一场诅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诅咒!就算坐上那把龙椅又如何?不过是日复一日地孕育子嗣!!”
他抬头,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黑洞洞的窟窿。
“仙长,我见过那些掌握道衣诀的散修,死后的魂魄都没入了你那幅画里,你只要答应我,收走我的魂魄,我就甘心奉上肉身!”
巷弄里一片死寂。
任青说道:“庞宿,你的魂魄在哪里?”
“那具胎死的肉身体内。”
“可以。”
话音刚落,蛙仙君就一口吞掉尸首。
第七件佛器开始炼制,庞宿确实没有反抗,很快便没了生息。
任青没有在外久留,缓步回到了元始观。
结果从鼠真人的传念中得知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找到司徒家的踪迹。
坏消息是有一批鼠童在外销声匿迹,似乎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