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麻烦你跟师门的人通报一声,就说千鹤已死,我已不配再做茅山弟子。”
四目道长眉头一挑:“师弟,你……”
千鹤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心意已决。
四目见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劝。
他了解这个师弟。
千鹤外表温和,内心却极有原则。
变成这副半人半僵的模样,对他来说已是极大打击。
若还要顶着茅山弟子的名头,恐怕反而会令他更痛苦。
黄白没有插手二人的师门之事。
他抬手变出几个纸人。
纸人落地之后,迎风而长,化作身形高大的纸人力士。
这些纸人眼中泛着淡淡金光,身体比寻常纸扎物坚固得多。
黄白一挥手,纸人力士便走到黄金棺椁旁边,将那沉重无比的棺材抬了起来。
众人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茅山也好,佛门也罢,大多数都是以借法为主。
或以符箓为媒,或以精血为引,或请祖师、神灵、护法降力。
这种挥纸成人、点化力士的手段,实在太像传说中的神仙法术。
“或许上茅的术法能比肩一二。”千鹤心中暗自想道。
上茅请神灵。
中茅请先辈。
下茅请鬼怪。
绝大部分茅山道士,水平只在中茅左右。
真正能修到上茅层次的人,少之又少。
大雨渐渐停歇。
夜色之下,众人沿着泥泞道路往回走。
雨后的山林潮湿阴冷,树叶上不断滴落水珠。
泥地里留下深深脚印,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与尸气。
路上,一休和尚看向千鹤,神情歉疚。
“千鹤道长,是贫僧害了你,若贫僧不提拆掉帐篷,或许……”
“非也。”
千鹤摇了摇头。
“即便不拆帐篷,结果还是一样。”
千鹤沉声说道:
“此次尸变,应该是人为。”
“先前行进之时,朝廷忽然发来官文,让我们改变路线,多绕了一段距离,当时只说是避开盗匪,确保皇族遗体平安入京。”
“如今想来,那不是为了避贼,而是特地将我们引到雷云经过之地,接引天雷。”
千鹤说到这里,眼中浮现一丝寒意。
“即便不拆掉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