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唐人夸饰,是民间传说。
没想到,竟然真有其事。
他沉默良久,缓缓抬头:“所以,国师还在吗?”
“那得去金箓道场寻找答案。”
白乐天说道:“不过如今,那里已更名为太清宫。”
两人一拍即合。
一个为了办案,一个为了写出旷世巨作,于是踏上寻找国师的道路。
……
太清宫。
此地比天宝年间规模小了许多。
国师飞升,七子隐遁。
赵归真隐遁之前,将金箓道场九成田地与宫观拆分给周围百姓。
此举令周围百姓感恩戴德。
庙宇虽小了,香火却比过去更加鼎盛。
两人来到主殿。
香案之上,仅仅供奉着一块象征天道的牌位。
牌位古朴无华,前方香烟缭绕。
空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供奉牌位,也能有这等香火?”
在他看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寺庙的门面便是神灵法相。
神像越庄严,名声越响亮,越能吸引香客供奉。
这太清宫倒是反其道而行之,只供奉一块牌位。
偏偏香火鼎盛,信众不绝。
“这叫不识释迦牟尼,不拜三清四御。”
白乐天笑着说道:“他们这一脉拜的是天道。”
说罢,他找到一名道童,说出来意。
道童听说两人来自宫中,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他们前往香客止步的后殿。
回廊重重,曲径通幽。
庭中松柏苍翠,石阶上落着几片枯叶。
外面的香火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两侧墙壁之上,绘着一幅幅人物画像。
画中无一例外,最终都指向一个鹤发金瞳的神仙人物。
那人头戴金冠,身披黄袍,立于云端,双目如日月低垂。
即便只是壁画,也令人不敢久视。
壁画下方,则悬挂着历代皇帝赐予的匾额。
唐明宗李隆基,唐肃宗李亨,唐代宗李豫,以及当今天子。
一块块御笔匾额,沉默地昭示着这里曾经的分量。
空海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极乐之宴,太白作诗。
长安城外,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