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封黄白为护国天师!”
李隆基的旨意从大明宫传出,宦官策马宣诏,金吾卫沿街开道。
不到半日,这道旨意便如风一般,流遍了长安大街小巷。
原本人心惶惶的长安城,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
茶肆、酒楼、米铺、坊门前,到处都是低声议论的百姓。
“你听说了吗?黄天国师会亲自出手消灭叛军!”
“胡扯吧,安禄山号称二十万兵马,国师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一人击退二十万兵吧。”
“就是就是,还是趁早跑吧。”
“跑?能跑去哪?外面都是叛军,路上还有强盗、流民,能跑去哪?”
“往南走,山路难行,拖家带口,死在半道上的人还少吗?”
“不如留在长安,圣人和国师都在,他们一定有办法。”
“杨国忠真是该死啊,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若不是他逼反安禄山,长安何至于有今日?”
百姓议论纷纷。
有的人骂杨国忠,有的人骂安禄山,也有人低声念着黄天国师的名号。
虽然恐惧仍在,但好歹人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长安这座天下第一雄城,终于在崩溃之前,勉强稳住了一口气。
另一边,大军正朝着长安城进发。
关中平原,一马平川。
只要踏过潼关,其他地方便再无多少险要可守。
远远望去,胡骑延绵不绝,如黑潮漫过大地。
投降的汉军紧随其后,旗帜混乱,队列冗长。
一路之上,叛军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哭喊声、马嘶声、甲叶碰撞声混成一片,又很快被大军前进的轰鸣声吞没。
长安城外的荒野之上,旌旗如林,延绵数十里。
甲光向日金鳞开。
黄沙千丈,杀气直冲云霄。
这支军团以骑兵为主,大多长相有异于中原汉人,一个个身形粗壮,气质粗犷,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安禄山乃是三镇节度使,同时也是同罗、奚、契丹、室韦等诸多胡人的首领。
大军沿路裹挟降军,数量高达三十万人。
其中胡骑居于精锐核心地位。
这些人久在边镇厮杀,习惯了抢掠与杀戮,所到之处,无物不破。
很快,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雄伟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