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之后,只剩下一地狼藉。
黄白找到杨玉环。
此时的杨玉环已卸下几分宴上的华贵,眉眼间却仍带着醉后余韵。
“贵妃。”
黄白取出一枚玉符。
“此符你拿着,可作护身之用。”
杨玉环伸手接过。
玉符入手微凉,触感温润。
“谢天师。”
她低头看着玉符,又抬眸看向黄白,心中对这个男人好奇极了。
为何他对自己没有寻常男子那般痴迷?
她见过太多男人的目光。
痴迷、贪恋、敬畏、占有、惊艳。
可黄白看她时,眼神始终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人。
又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到来的命数。
……
之后,天下大乱。
“报!”
“安禄山造反!!”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以讨伐杨国忠为名,在范阳起兵叛乱。
叛军南下,势如破竹,连破数城。
捷报不再传来。
传来的只有一封封急报。
在李隆基连续昏庸的决策之下,大唐主力全军覆没。
关中无险可守,叛军直逼长安。
昔日歌舞升平的都城,转眼被恐惧笼罩。
关中一带,民怨沸腾,人心惶惶。
寝宫之内,烛火摇晃。
李隆基头发散乱,再无宴会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披着外衣,神色阴沉,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陈玄礼!”
他招来龙虎大将军陈玄礼。
阴影之中,陈玄礼缓缓走出。
“陛下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仍旧恭敬。
只是目光深处,似有别样情绪闪过。
李隆基压低声音,说道:
“召集兵马,护送朕巡视蜀地。”
巡视蜀地,实则逃跑。
陈玄礼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要是离开了,长安的百姓和文武百官……”
皇帝贪生怕死,带头逃跑,这对士气的影响极大。
一旦圣人离开长安,叛军几乎兵不血刃就能拿下都城。
长安都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