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轮美奂的高楼,高耸入云,楼高百尺。
楼宇内外点缀着鲜花与彩绸,飞檐斗拱之间挂满宫灯。
巨大的牌匾写着“花萼相辉”四个字,字体鎏金,在夕阳照射之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晚风吹过,灯火摇晃,花香与酒香一并飘散开来。
楼内,宴席开场。
巨大的楼阁金碧相映,万盏灯火将暗夜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中央放着酒池。
酒池之中盛着赤红葡萄酒,数量约莫数万斤。酒香浓烈,像是要把整座高楼都浸透。
人人畅饮、喝醉、歌舞。
正如皇帝所说,今日无贵贱之分。
此时,宴席上的喧嚣忽然停下。
所有人都看向酒池中央。
那里站着一名放浪形骸的文士。
他衣襟半敞,醉眼朦胧,手中握着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高力士正蹲在他面前,亲自给他脱靴。
四周众人看得屏息凝神。
这可是服侍皇帝的高力士。
如今,却要为李白脱靴。
李白醉意上涌,咬着笔头,眼神飘忽,仿佛魂魄已经飞到天外。
“过来!”
忽而,他眼中灵光乍现,一把扶住高力士的后背,直接在其背上落笔。
“云想衣裳……”
“云想衣裳……”
他低声念了两遍,忽然一笑。
“花想容呗。”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哈哈!”
李白仰天大笑,笑声洒脱又癫狂,眼中却隐隐含着泪花。
极乐极乐,极致快乐。
以他的才华,如何看不出盛极而衰的虚无?
眼前越是繁华,他越能看见繁华背后那一层薄薄的阴影。
这将是最后的繁华。
而他也如愿以偿,让服侍皇帝的高力士,亲手为自己脱靴。
李隆基看到此诗,赞不绝口。
“好,好诗。”
杨贵妃也极为满意这首《清平调》,眉眼之间带着笑意。
“陛下,该如何赏赐李白?”
李隆基负手而立,笑容不变。
“赏,宴会结束,赏他永远不能回长安。”
这便是当狂人的代价。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