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之中。
“也不怪他们。”黄白摇了摇头。
他踏入宝塔的那一刻,从这些金刚弟子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种熟悉气息,那是类似阴兵被兵马坛束缚的阴气。
密宗的灌顶秘法,表面上是以神通术法授予弟子,但灌顶成功之时,上师与弟子之间便建立了一种微妙的主从联系,无形无迹却又难以挣脱。
“密宗果然诡异。”赵归真听罢,一脸后怕地摇了摇头,“说实话,这天竺来的番僧,远不如中原的汉僧来得通透。像禅宗的神会和尚,就不搞这些神神叨叨的灌顶法门。”
禅宗与密宗本就不是一路。
神会是禅宗北宗神秀的弟子,与赵归真私下里关系不错。
那和尚主张“拂除烦恼,清净自心”的禅门功夫,反倒和道门弟子更能聊到一块去。
“天师,其余的僧人怎么处置?”赵归真又问。
他指的是那些没有修过金刚之身、也没有被灌顶过的普通僧众。
“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黄白的杀心没有那么大。
大兴善寺能在长安立足,靠的几乎是不空一人之力。
如今上师已死,神通自绝,树的根断了,猢狲自然也就散了。
解决了不空,黄白此行的目的便只差最后一项。
很快,他便独自登上了宝塔的最顶层。
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之上刻满了密宗独有的驱魔咒语,梵文扭曲如蝌蚪爬行。
两扇门扉上各绘着一尊金刚护法,一尊青面獠牙手持金刚杵,一尊赤面环眼脚踏恶鬼,面目狰狞,目光凶恶,仿佛随时会从门上跳下来将闯入者撕成碎片。
黄白以神念扫过门上的禁制,确认不是陷阱后,抽出第一诫法剑,一剑劈下。
砰!
大门表面亮起金色佛光,光芒在琉璃剑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只撑了一瞬便被撕裂开来。
木屑纷飞,大门轰然洞开。
塔顶的空间比想象中更为空旷。
四周墙壁上绘满了佛门壁画,从天女散花到佛陀涅槃,从十八罗汉到五百比丘,层层叠叠铺满了每一寸墙面。
正中央的石台上供奉着一只玉匣,匣身通体莹白,缝隙间隐约透出一缕金芒。
黄白走近几步便能看到匣中盛放的是一枚圆溜溜的琉璃珠子,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看上去有几分内丹的模样,只是那光晕之中隐约掺杂着一缕不属于丹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