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遍。
“没错,爱妃。朕也想看看,这位神仙是否真如诗中所传的那样鹤发金瞳、能役鬼神,还是说只是个想走捷径的终南隐士。”
李隆基转头看向爱妃,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柔和。
“近来大唐的能人异士越来越多了。先是密教高僧自天竺西来,如今又有道门神仙相继出山。陛下吉人天相,自然会有这么多神仙前来追随。”
“哈哈,爱妃这张嘴。”李隆基被贵妃这番话逗得笑了起来,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朕要是真得了长生,必定带上你一人,绝不独享。”
提到仙丹的时候,李隆基的面色顿时变了。
方才那副老谋深算的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渴望。
“明日赵归真炼成一炉九转长生丹,届时爱妃与朕一同品鉴。”
御极四十余载,他掌握了这天底下最大的权力,享受了世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
大明宫中的宴席日日不歇,梨园中的仙乐夜夜不绝,后宫佳丽三千人,三镇节度使的军报堆积如山却无人能撼动他的龙椅。
若问此生还有什么遗憾,那便是生命太过短暂了。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李三郎,不是那个发动唐隆政变、诛杀韦后一党的枭雄。
当年骑在马上三天三夜不合眼的年轻人,如今只是一个精力不济、腰背酸痛、连批几本奏折都要停下来揉眼睛的糟老头子。
越是这样,他对长生的渴望便越强烈。
“朕还要再当五百年皇帝!”
李隆基眼中迸发出的神采令人心惊。
那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野心。
次日清晨,官道上烟尘滚滚,一队车驾绵延数百步,金吾卫的缇骑开道,明黄色的天子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车队在终南山脚停下,从最前头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中下来一个人。
此人面色苍白,眼袋浮肿,一副酒色过度的萎靡模样,眉宇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轻浮之气,乍一看去和大唐坊市中随处可见的浪荡子没什么两样。
但他腰间的紫金鱼袋和身上那袭紫色官袍却显示出此人身份的非凡。
这是杨贵妃的堂兄,当朝右相,天子最宠信的权臣——杨国忠。
靠着妹妹的荣宠,他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连李林甫那样位极人臣的老狐狸都曾在他手中吃过暗亏。
旁边的龙武大将军陈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