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罗阴山大惊失色,脸上的得意与猖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一片骇然。
火焰如洪流般从四面八方倒灌而入,他来不及多想,仓促间打出一道符箓护住自己的躯壳。
熊熊烈火将他围困其中,火舌舔舐着密室中的木箱、书架、药材,那些堆积如山的矿石在高温中噼啪炸裂。
这一刻,罗阴山终于明白丹炉中的丹药是什么感觉了。
自己炼了一辈子丹,到头来竟被人当成丹药来炼。
前方火焰之外,出现两个道士。
一个年长,身着明黄道袍,两条眉毛连成一线,手持八卦镜严阵以待。
一个年轻,满头白发如白鹤之羽,一双纯金竖瞳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威严凛然。
两人身后阴兵环绕,夜叉手持镣铐把住门口,天空盘旋着漫天红眼飞蛾,翅膀扇动间洒下细密的荧光。
“咦?尸解仙?”黄白看到罗阴山手中的丹药以及魂魄本身的异象,一瞬间以为自己撞见了一位同道。
“不对,是鬼。”
鬼的魂体与尸解仙的魂体虽然表面上有几分相似,内核却截然不同。
并非服用外丹的修士死后都能变成尸解仙,尸解讲究的是方法和仪轨,不是死了就叫尸解仙。
眼前此鬼就属于光有丹药、没有尸解法的修士,空有一身药力却不得其门而入,最后只能沦为孤魂野鬼。
两人目光对上,各自都看清了各自的跟脚。
看到黄白那完全没有鬼气的魂躯,以及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金瞳异相,罗阴山的心态彻底崩了。
“你也是……怎么可能?”
罗阴山的魂魄一阵剧烈波动,像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同样是外丹之道,人家修炼出了异相却不尸解,魂魄稳固、肉身完好,而他只能靠夺舍苟延残喘。
凭什么?
“把你的丹方拿过来!”罗阴山忽然张口,一口浓郁的黑气从魂体深处喷涌而出,黑气冲破火焰,在火墙中硬生生炸开一条通道。
他化作一道幽光,直直朝着黄白两人扑了过来,架势既像是垂死挣扎,又带着几分方士对丹方的执念。
“还真是鬼,交给我!”九叔早有准备,左手中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吸出一口心头血。
他右手早已抄起八卦镜,将那一口热血猛地喷在镜面之上。
噗!
八卦镜的镜面骤然亮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