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有雷法傍身,捉拿罗阴山定是十拿九稳。”
判官话锋一转,手腕轻轻一翻,掌心浮现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
玉简不过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幽光,他将玉简在掌心轻轻一抹,光芒骤然大盛,随即分作两枚更小的玉简,一人一枚飞到黄白与九叔面前。
黄白接在手中细细端详。玉简入手微凉,简身上刻着四个蝇头小字——《折纸幻术》。
此法能以法力注入纸张,令其化形为人、为物。
不过幻化出来的东西并无真正能耐,幻化的人只能做些佣人做的杂活,端茶递水、洒扫庭院之类的,说白了只是幻术,当不得大用。
“多谢前辈。”黄白将玉简收入袖中,郑重地抱拳道谢。
这东西虽说杀伤力不如雷法,但日常使用起来倒是方便。
接下来,判官又花了些时间,大致指点了一下茅山静功的修炼之法。
他生前便曾达到过大静的境界,也就是九叔口中那位活到一百五十岁的高人。
从初静的长息,到小静的内息,再到大静的胎息,每一个阶段的诀窍和容易出差错的地方,判官都一一讲解得极为透彻。
“初静最忌心急,呼吸要慢,但不能憋。憋则气滞,气滞则伤肺。”
判官伸出两根手指在咽喉处比划了一下。
“长息的关键不在鼻子,在这里。你们这些年轻人刚开始练,不要一上来就想半刻钟,先从数息开始慢慢延长。”
黄白听得格外仔细,将每一个要点都默记在心。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这门功法讲得如此细致。
时辰很快便到,鬼差上前低声提醒了两句。黄白与九叔不再叨扰,告别判官,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阳间。
灰雾散尽,魂魄归壳。
义庄偏院中,黄白缓缓睁开眼睛。
怒晴鸡的石雕仍静静立在门口,夜叉和双子阴兵见他醒来,无声地退回了兵马坛中。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隐约泛起一线灰白。
另一边,九叔掀开了脸上盖着的红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广府城。
晨雾尚未散尽,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赤着膀子的力工们蹲在栈桥边,捧着粗瓷大碗吃着热气腾腾的早点,碗里的河粉还没有扒拉完几口,便放下筷子扛起了货船上的麻袋。
佛山的铁器、景德镇的陶瓷、乃至内陆的粮食和矿石,一船又一船地从这里发往五湖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