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闻言一笑:“肯定不会。”
泰伦斯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展馆。
日头渐渐西落。
原本还能透进展馆的天光,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暮色沉沉,外面的喧哗声变得越来越远,最终只剩下寂静孤独。
黄白盘坐在木床之上,缓缓呼吸吐纳,神念扩张到周围。
整间展览馆阴森而幽暗。
这些埋在地下千年的古物,仿佛自带一种渗人的阴气,将周围一切活人的气息都一点点压了下去。
昏黄烛火在角落里微微摇曳,照得那些干尸和石像的表情阴晴不定,像随时都会动起来。
不为人知之处,一具干尸的手指,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黄白心中一动。
但是他表面上却依旧若无其事,呼吸平缓,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又像是睡着一般。
展馆另一侧,一处极其隐蔽的小洞口后,泰伦斯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面色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其实泰伦斯很欣赏黄白的天赋。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看中了这个东方人,想把他培养成未来博物馆的继承人,至少,也该成为真正接触这些隐秘的人。
但黄白的性格还需要打磨。
黄白的性格说好听些是沉稳淡定。说难听些,便是缺乏敬畏。
他渴望知识,却总是用一种冷静到近乎解构的目光去看待知识。
就连面对神灵与诅咒,他也更像是在观察研究,而不是敬畏臣服。
这一点,在泰伦斯看来并不好。
所以,他特地把黄白带到这里。
他想让黄白亲自看一看,真正的未知究竟是什么模样;想让他明白,面对神灵与死亡,学者也必须低头,必须敬畏。
只有这样,才算是合格的苗子。
呼呼呼!
阴风忽起。
展馆内烛光猛然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静得可怕。
下一刻!
一具干尸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