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神圣的意味,像是某种年轻学者特有的理想主义光辉。
“馆长泰伦斯先生知道很多,他一定也知道哈姆纳塔的下落。”
“他总是在劝我,不要再去想,不要去探索,不要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浪费时间。”
黄白静静听着,等她说完,这才合上手里的书。
“或许泰伦斯先生是对的。”
伊芙琳愣了一下。
“什么?”
黄白说:“真正的保护,未必是把它们挖出来。”
“有时候,让它们一直埋在地下,反而才是保护。”
伊芙琳眼里顿时露出几分不解,甚至还有些不服气。
“怎么你也和泰伦斯先生一样?”
“我记得,你之前不也问过哈姆纳塔的事吗?怎么现在又换了一种说法?”
黄白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说:“不一样。我不是想保护它。”
“我只是想当个窃贼。窃取古埃及的文明成果。”
伊芙琳一下子睁大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她瞪着黄白,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总是一副温文尔雅、平静从容的样子,谁能想到他张口就说出这种近乎粗暴的话。
黄白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和你们英国人不是一样的吗?只不过,我懒得替自己找借口而已。”
“大家其实都差不多。”
伊芙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戳中了什么。
“你……你才是!”
她气得跺了跺脚,一把抱起旁边的书,转身便走。
黄白看着她匆匆离开的样子,不由摇头失笑,随即低下头,继续翻阅手里的书。
一群殖民者跑到当地人的地盘上,用一副救世主的口吻大肆破坏、掠夺,美其名曰“发掘”“保护”“发现”。
而那些阻止他们的人,反倒成了所谓的野蛮、守旧、愚昧。
太过荒谬。
就在这时,角落处忽然传来一阵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
啪啪啪!
馆长泰伦斯的光头先从书架后探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最大的保护,是让它长眠地下。”
“你说得没错。”
泰伦斯慢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