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了。”
荣保苦笑摇头。
当年接过老洋人与花灵那一脉的传承时,他也曾想过行走天下,降妖伏魔,大展拳脚。谁知最后守着一座天道庙,一守便是六十年。
到了老,老师公回来了,自己却连下墓进山的气力都没有了。
黄白淡淡道:
“平平淡淡,未尝不是一种真。”
荣保听罢,只是轻轻点头。
……
瓶山山脚。
人声鼎沸。
胡八一手持罗盘,站在高处指挥苗寨众人丈量地势、搬石挪土、引水调位。
这一次不是倒斗,而是布阵。
大阵中心,立着一座九尺高的九阶法坛。坛外旗幡招展,木桩、石符、铜钉、绳索、火盆、马灯一应俱全。
若从更高处俯瞰,便能看见四周的人、马、旗帜、法器、车驾、地脉、水流、林木,隐隐已拼成一幅八卦图。
八卦阳位,正是法坛所在。
这是胡八一依十六字风水秘术,再结合黄白之意所布出的至阳阵眼。
夜色渐渐落下。
法坛终于建成,闲杂人等陆续清场。
留下来的,都是此事真正的相关之人。
盗墓三人组、荣保、闻讯赶来的大金牙,以及被请来的陈玉楼,都在法坛周围落了座。
荣保一眼看到大金牙,顿时吹胡子瞪眼,伸手便去揪他的耳朵。
“好你个小金子,现在才舍得回来?”
“以后别走了!”
“哎哟哎哟,荣保公,轻点轻点!饶命、饶命啊!”大金牙连声求饶。
他生得不差,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当年老洋人的影子。
只是那颗金牙太过显眼,再加上一身滑头商人的精明劲,怎么看都多了几分市侩猥琐。
另一边,陈玉楼拄着杖,缓缓走到法坛之前。
他虽已双目失明,眉宇间却依旧保留着几分当年总把头的气度。
陈玉楼朝黄白所在方向郑重作揖。
“卸岭魁首陈玉楼,拜见黄真人。”
“玉楼已老,帮不上什么忙了。”
六十年前,他还曾拍着胸脯说,卸岭一脉永远记着黄真人的恩情,真人若有差遣,必倾力相帮。
谁能想到,六十年后,卸岭一脉早就败落得不成样子,黄真人却仍旧风采如初。
想及此处,陈玉楼自己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