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黄白数丈之外停下脚步,双手一拢,袍袖一垂,朝着玉座上的黄白,缓缓躬身行了一礼。
“阴兵献王。拜见主公。”
可能是刚刚被炼化,献王面上仍有些挣扎。
从王者到阴兵。
辛辛苦苦布局千年,凌云天宫、尸解仙局、万年太岁、雮尘珠……到头来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份反差耻辱,简直比把他当场打得魂飞魄散还要狠。
但是坛中拘束之力森严如狱,念头一起,魂体便隐隐作痛,令他连发作都不敢。
“献王,你服不服?”
黄白看向献王。
不错,这个阴兵很强。
献王将怒意强压下去,说道:
“兵马坛已收我魂,主从已定,生死由主公一念而决。”
黄白捡起雮尘珠,感应宝珠内神秘的力量。
其余人静静等候黄白的消息。
雪莉杨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雮尘珠以及献王,神情一点点复杂起来。
这是她外公一生都没能真正跨过去的终点之一,扎格拉玛一族梦魇一般的古墓主宰。
此刻,这个在她想象中几乎不可战胜的存在,竟然站在黄白面前自称下属。
所以……这就是外公一辈子都不愿再提起老师公的原因吗?
因为他追了一生的终点,对老师公来说,根本不是终点。
王胖子偷偷瞥了献王一眼,见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献王,此刻站在殿下,虽仍有王袍金冠加身,却是一个刚刚被收编、偏偏还不敢炸刺的新兵。
王胖子想着想着,忽然又觉得有点想笑。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别人倒斗是求财,老师公倒斗是抓壮丁。”
辛辛苦苦修了千年,结果成了别人麾下新入伙的坛中阴兵。
这真是天底下少见的乐子。
不过他到底没敢笑出声来,只是咳嗽两下,把那点幸灾乐祸生生压了回去。
献王自然察觉得到这几人的目光。
越是察觉,越是羞怒难当。
随着时间流逝,献王抵抗的意志渐渐消退,不可自拔地,发自内心服从黄白。
“行了,闹剧结束。献王,接下来该说正事了。”黄白的声音传旁边传来。
献王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低头应道:
“是,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