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还有时间聊这个吗,我的温蕾萨殿下。”艾伦的声音比她想象中平静。\
温蕾萨低下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会被风刮走,“我没有箭了。”\
艾伦看著她。\
这个向来坚强的高等精灵,此刻低著头,银色的长发被血粘成一绺。\
“该死的。”艾伦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许一个一定会兑现的承诺。“以后我必须得给你整一把射箭不用箭的弓。”\
温蕾萨愣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因疲惫而暗淡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一下。\
以后。\
他总是这么自信。到现在还默认著他们有以后。\
艾伦打了个响指。\
一只半透明的紫色手掌从虚空中探出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像一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手。\
它悬在艾伦肩侧,像是在等待指令。\
艾伦朝那片散落著箭矢的尸体扬了扬下巴,那只手便飘了过去,手指灵活地在地上捡起一支箭,又捡起一支,再捡起一支。\
远处传来兽人的咆哮声。\
通晓语言。\
那些嘶哑的、含混的音节在他耳中变成了清晰的指令。\
“弓手!”那个兽人军士长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挥舞著带血的长刀,“把附近所有的弓手都调过来——!射穿他们——!射成刺猬——!”\
艾伦高举萨拉塔斯,举向天空。\
不能让他继续。\
一道银光从温蕾萨的弓弦上射出,从他身侧掠过,从那个军士张开的嘴中穿入。\
军士的声音断了,他的身体在岩石上晃了晃。\
虚空洪流从天而降。\
那道光柱,是虚空的本身,是深渊的吐息,是连灵魂都能蒸发干净的虚无。\
光柱落在那军士长身上,落在周围那几个还没来得及逃开的兽人身上。\
岩石在光芒中崩解,兽人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身体在光柱中消融,像雪落进滚水,像坠入深渊。\
剩下的兽人们停住了。\
他们看著那片被虚空洪流舔过的地方,只剩一个冒著烟的、泛著玻璃光泽的深坑。\
他们看著艾伦。\
那目光让他们的膝盖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