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三寸的位置。
僵直着刹住，颤抖着刹住。
丰青甚至感觉到方常喉结下皮肤的温度。
可她的手就是递不出去了。
有一根无形的线在这具肉体的最深处的本能地方，猛然收拢，像拽住木偶的提线一样将她的四肢一寸寸钉死。
而那里衣之下的绵软肉团毫无包裹，顺着惯性，拽动着布料一阵颠来颠去，春色十足。
丰青又怎么会意识不到此刻的处境？
躯体这般充满尸阴之气，这厮又是炼尸道。
“好好得很”
她张嘴，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发出来。
“方常好手段好手段！”
方常轻飘飘拨开她在喉咙前的手：“需知道是丰道长是夜掳仙苗在先，在下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毕竟在下是个炼尸道。”
“然而，你却是得周天元指定、事先算计与我！呵呵呵呵好好好，周天元那杂碎，既然与你这等炼尸道混在一起，果真是死不足惜！”
“告诉你个小秘密，其实我压根不认识周天元。”
“扯谎！事到如今了，你仍要扯谎？”
淇水河、鸟儿山，甚至于那建木古遗址，一切种种，方常未卜先知，而且细节皆知，比观星道还过分，怎么可能没有周天元的协助？
“正是事到如今，我才不需要扯谎。”
方常笑着摇头。
“观星道不可共谋？你们便当真没有认真想过这条规矩吗？你们观星道那股子傲慢劲头一脉相承，他周天元便不是了吗？有这么大方将锦囊交给你们？”
丰青玉面含霜，鼻梁高挺如峰，长睫微垂。
她对周天元的滤镜已碎，已然想到了这一点。
——这拨乱反正、维护命定之数的使者，周天元即使是身死道消，他也想当！
方常看她神情，知道她已明白。
“你我既然清楚这一点，也该知道，我便不可能与周天元合谋。”
丰青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方常眉毛微挑，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周天元鼠目寸光之辈罢了而我不一样，我会与你，拯救世人、亲自解决掉未来的灭世大劫。”
丰青眼睫猛地颤了颤，道袍下胸口起伏忽然明显了一下。
拯救！灭世大劫！
这两个词像是两口大钟猛地在脑海中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