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群鸟惊飞。
激荡的灵韵法力冲散了夜里潮湿的味道。
丰青的玉掌狠狠印一个骤然浮现的苍青色龟蛇方鼎虚影上。
这一掌挟着摧山裂石的瀑布冲击刚猛之意。
方鼎虚影嗡鸣骤起,鼎身纹路猛然一沉。
却也依然凝而不散。
将万钧之力尽数卸入大地。
霎时间四周尘土炸开,气浪翻涌,空气里炸开一声恍若金铁交鸣的巨响。
两道力量一触即分。
玄武方鼎护方常周全,但也被强大的劲力轰然击退,在地上犁出一道翻涌的泥道来。
丰青眼眸一颤,诧异地看着这般虚影。
方常后背撞到一块巨石,停住了惯性,却也吐出一口血。
这第六境的掌力却不是开玩笑的。
玄武方鼎虽然能挡走大部分威力,但丰青玉掌带着瀑布震荡之意,竟然隔着方鼎给他震伤了。
说到底便是他这修为,想对抗第六境还是太过吃力了。
方常咧嘴,露出带着血液的白牙,明知故问笑道:“丰道长,这是干什么?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丰青眉头微拧,玉面含霜。
她摇摇头:“你既然经过周天元师祖的指点,便算是半个观星道的弟子,难道没听说过‘观星道不可共谋’的门规吗?”
“屁话的门规,无非便是你们观星道自诩替天行道之人,怕自己师妹师姐抢了自己的功劳罢了。”
方常笑着,“就像你丰青现在一样,害怕我才是周天元所指点的真正拨乱反正之人。”
林间大风中。
道姑风中伫立,道袍猎猎贴向身躯。
身形微微绷紧,腰背比平时挺得更直,像是在较劲。
丰青目光沉凝,没有否认:
“你是个不错的人,方常,只是我若不做那血祭之法,这般夜掳仙苗便是白费,若是白费,我做的这一切便算是像个小丑一般,给你当垫脚石了。”
“我本座不会理会周天元师祖到底是如何想的。”
“只是,这般维护命定之数的人,只允许是我一个,而不是你这般满心儿女私情的人。”
她伸手整袖,手臂线条在道袍下若隐若现,利落干脆。
眉眼间的冷厉无比,整张脸都是不可动摇的决心。
若不是方常亲眼见到,丰青照看女婴丰宁时的温柔母性。
此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