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方常回巢。
一入房间，便见丰青坐在床边，怀中抱着女婴轻柔摇晃，眉间寒冰化开大半，甚至唇角微弯，极轻极柔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她瞧见方常进来，压低声音冷道：“轻些！她刚巧才睡着！”
方常哦的一声，轻轻关门。
随后一屁股坐在茶桌旁，倒杯茶水喝。
“我说，轻声些！”
“我喝口茶而已。”
“倒水声！”
“行行行。”
方常一仰头将茶水灌进口中，走过去瞧瞧那女婴。
粉雕玉琢的，颇为可爱。
她此时睡着了，小手却还是不安地抓住丰青的衣领，以至于咱们的丰道长露出一小截白色里衣，那里衣又隐约见到精致的锁骨。
“查清楚了吗？”
方常点点头。
“小东西的父母本就是赌光了家底逃难上船的，上了船不罢休，又赌了起来。”
“我让你问的是她原住址在哪儿，是否还有亲戚家人。”
“丰道长，她父母都逃难了，不用想便知道原本的亲戚朋友均是借了个遍，若非待不下去、神憎鬼厌了，谁愿意离乡别井呢？”
“”
“若将她送回去，怕也只是落一个被卖为奴的下场咯，可怜的小东西。”
方常探出手指去戳戳婴儿的脸。
被丰青一巴掌扇开。
她抱着女婴，见在睡梦中她笑了一笑，不由得心中欢喜。
她见女婴实在笑得可爱，便忍不住在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会将她养起来。”
这话听着便不是作伪。
她嘴角边带着一丝很浅的微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倒没有想到这位冰冷道姑还有这等母性的一面。
方常却笑了：“丰道长莫非是忘了如今的这般情况了？”
“这孩子却是无辜的。”
“是呢是呢，你从这般祸事中全身而退，她跟着你长大，其他人肯定不会叫她为那女魔头的徒弟。”
丰青言语一滞，心中也懂得方常说的是真的。
即便她成功脱身，做下这等救世大事，修行界的众人也不见得能理解。
若她真养大了这女婴，教她本事。
便免不得遭世人非议。
“下船之后，我会替她找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