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笑了笑,注视着她深玫瑰色的眸子,“沧澜山有什么好玩的,我们下山。”
“啊?”崔梨错愕了。
她连家门都没出过几次,就更别说出山门了。
等方常带着她找到崔家宅子的阵法漏洞,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走时。
又当方常领着她掠过步云院等宗门景色,一路走到山门口时。
看着山门镇守的弟子扫过来的目光。
崔梨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黑衣,将红发盘在头上用布裹好后,又戴上了帷帽。
几乎整个人缩在了方常身后。
可尽管如此,感受着那弟子审视的目光。
她还是以为要被发现了。
只是。
方常和两个守门弟子很快寒暄起来,随便用了个‘杂役弟子忘记带令牌’的借口,递上了两块太岁白肉后,一切立马就又轻松了起来。
这没有崔梨想象的千难万险。
从第一步突破崔家的阵法开始,一切都显得闲庭信步。
随后。
他们走到了登仙镇。
崔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铺开了一幅会动的画。
方常走在前头,步子懒洋洋的。
他今天穿得随意,靛蓝衫子,腰里别着柄剑,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集市上的人流从他身边经过,总有路过的姑娘多看他两眼,只是他也不在意,自在地仿佛走在自家后院。
崔梨紧紧跟着,隔着帷帽的薄纱偷偷看周围。
掏二手修行器具的、卖胭脂的、卖符箓材料的,更有卖烧饼的,路边排练木偶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崔梨看得眼睛发直。
她在宗门里活了十六年,见过的人加起来还没有这条街上多。
他们推着板车从她身边过,大声说借过借过,他们站在摊子前讨价还价,嗓门大得像吵架。
她好像变得不再特别。
没有人在注视她。
鲜活的凡人生活开始冲击脑海,她的心脏嗵嗵直跳,一直没有停过。
崔梨觉得新鲜极了。
有两个小孩追着只蝴蝶跑,一头撞在方常腿上,另一个则被崔梨眼疾手快扶住。
崔梨怜惜地给小孩擦了擦脸上的脏污。
方常则顺手给了撞他腿上的小孩一比兜,力度轻轻的。
但那小孩还是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