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她抿着唇,没有说下去。
意思也简单,便是她这个人在府中本就不受待见,没有话语权,经贵为亲传弟子的崔刹一说,指不定就会撤走方常这位音律先生。
“我明白,这份工大概率便是打不长咯。”
方常依旧是那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便总让崔梨想起他教授的那曲子。
他整个人似乎都带着疏狂、市井、洒脱的精神自由。
更重要的是。
崔梨无法从他的道心中听出来别的杂音。
听心并非读心,而是从聆听其道心的深层诉说的是什么。
这往往不是言语可以形容,非常抽象。
而方常则全身心都在履行着曲子的精神,是一个极其纯粹、没有觊觎和居心的男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人。
即使她没怎么出过门,但料想如方常这样的人是极少的。
恐怕便只有那位道心空明、清心寡欲的程画师姐才能与他相似吧?
“说是这么说,但有始有终,这教导的任务我却不打算就此放弃。”
方常突然站了起来。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飘着渺渺青烟的黄符。
“先生的意思是?”
崔梨端坐在屏风后面歪了歪脑袋,没看出来那是什么。
可随后她看着方常跨过矮桌,当着丫鬟们的面绕在屏风后面,这才错愕起来。
丫鬟们应该阻止、劝告他的。
可没有。
丫鬟们垂着头,表情如常,眼神迷离,赫然是一副中了术法的样子!
崔梨猛然看向走到面前的男人的符纸。
“这这”
“一点小小的把戏,迷魂符罢了,她们会认为我们还在原地言归正传,崔小姐看来是极少出门吧?”
崔梨还在愕然状态中,半张着檀口,懵懵懂懂地轻点螓首。
“我已有五六年没有出过宅子”
“怪不得。”
方常掐掉符纸,笑着行礼。
“音律一道诉说的便是人情冷暖、世间百般欲念,正如我所说,别执着于指法,多体会、多感受,琴声才算是有几分鲜活气息
“时间正好,崔小姐可愿意随我出门感受一趟?这便是我的第一课、估计也是最后一课。”
“且放心,我们会在丫鬟醒来之前回来,没有人会发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