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琴摆正，十指落下。
琴声乍起，如潮水涌来。
那张碧涛琴的音色果然非凡，低音浑厚如深海暗涌，高音清亮如龙吟九天。
她的指法也属于不错。
一曲《沧海龙吟》弹得波澜壮阔，气势磅礴。
片刻后，一曲终了。
女修抬起双手，嘴角含笑，等待屏风后的评价。
屏风后沉默了两息。
那温婉柔和的声音道：
“下一位。”
女修脸色一僵。
她没多说话，收了琴，脸色难看地退到后方。
那老头上前，替了她的位置。
他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旧琴放在矮几上，对屏风拱手一礼。
“老朽虽修的是咱们沧澜山的五行太虚，但一生未离音律，琴是凡木所制，不值多少钱，唯有一双手，还算是有些功夫，献丑了。”
他没有报曲名，直接落指。
琴音响起。
那琴的木头确实普通，音色甚至有些发闷，远不如碧涛琴清亮。
但老者的手指落在弦上，每一个音符都干净得像山涧里洗过的石子，圆润、通透，带着一种岁月打磨过的温润光泽。
曲子旋律简单，不像《沧海龙吟》那样波澜壮阔，却就这么起承转合，不急不缓，平平淡淡地结束。
老头颤抖着收回双手。
屏风后沉默了很久。
少女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先生的琴技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的。”
老者微微颔首：“多谢小姐。”
“但是，”少女顿了顿，“你的道心太老，又太躁，犹如死水的同时，又在不服，不服老不服穷我不喜欢。”
老者平静的脸上出现茫然。
他低下头沉思片刻，抱起旧琴，转身走出了内殿。
头也不回。
如今面试三人，两人已经落选，便只剩下了方常。
众人视线移过去。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桌上的果干拿了过来，在一边慢悠悠嚼着，真像个听曲儿的。
“咳咳。”
管事皱眉，轻咳提醒。
方常笑了笑，从玄武方鼎中取出古琴。
屏风后面的红色身影动了动，崔家小姐不，是崔梨，屁股有所期待？
崔家二房大夫人的小女儿。
崔梨天生异象，有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