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海翻涌,竹叶清香扫过。
“若修为还在,亲传试炼的名额,你可有信心拿到?”
方常的话还在回荡。
回音的尾调隐入并不大的房间之内。
崔温溪紧闭双眼,咬紧牙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觉得面前这人怎么如此讨厌。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快走!快回去!告诉程画,我我恨死她了!让她莫要再来!”
“若我说有方法让你重回道境,免于苦修呢?”
方常的话犹如魔音。
让崔温溪顿了一下。
她却是半点不信。
那双圆滚滚的杏眼也终于染上怒色。
“你在此装腔作势,无非就是想戏弄我、引我注意罢了!但我已经不是以往备受瞩目的崔家修士,若想攀缘,便找其他人去!”
“”
你和程画的反应怎么都一个样,要不说你们是师姐妹呢。
方常撇撇嘴,你这样我可要攻击你了。
“你可曾想过,那日在一灯废井之下,为何那区区第三境的古墓干尸就能乱你心智?”
崔温溪僵了一僵。
檀口轻启,欲言又止。
她向后一步,蓄起力气,像是要拒绝听见某种话语一般,猛地拉动门板,一次又一次。
“喝呀,看我干嘛?”
方常侧目看去,喊醒呆愣的沧澜山仙子。
程画收回目光。
将过分苦涩的药水一饮而尽。
有过之前的一次经验,她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你是如何办到的?”
“什么?”
方常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在手写本上。
“那血魔道。”
“噢其实那是个可怜的老人,我帮她与俩儿子重聚,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斗的。”
“我听不明白。”
“人生难得糊涂,听不明白就听不明白呗倒是你,你刚传信没多久,就有人上门追杀,不觉得奇怪吗?”
“沧澜山的传信纸鹤,只有沧澜山知道摄取法门。”
“说得就是这一点。”
程画沉默起来。
如她这般,自然也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只不过被方常点破罢了。
她顿了顿,突然说:
“奇怪的地方不止一点,自从我重伤之后,便总觉得有人在触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