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站在桌角,手臂重新抱回胸前,脊背绷得笔直。
她的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日常的冷淡,就像一重启中的精密仪器。
但她的耳根红透了,红的发烫。
“大都会的卫生条件也太差了。”维多利亚说。
“可不是嘛。”
四分卫立刻接上,“上个月地下室还跑出来一只浣熊。这医院到底有没有人管?”
两个人达成了罕见的共识。
办公室的气氛眼看着要被这股默契带回正轨。
林恩转过身,看着维多利亚。
“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听你说脏话。”
维多利亚的表情很僵硬。
四分卫在旁边闷笑出了声。
维多利亚的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侧面,沿着颈动脉搏动的方向一路往下。
她的脸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冷淡挂不住了,恼怒又太失态,最后定格在咬牙切齿的窘迫上。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向外冲去。
四分卫的身形还笨拙地堵在门口。
维多利亚的肩膀直愣愣地撞上了他的胸口。
一个是正面的肩撞。
四分卫“嗬”了一声。
这一撞带着一股冷飕飕的力道,像是把刚才所有的不知所措、所有不该出现的红色、和一只该死的老鼠带来的全部尴尬,浓缩到了一个肩膀上。
四分卫往后趣趄了半步,后背撞到了门框上。
维多利亚头都没回,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风,掠过门框。
脚步声笔直地往走廊尽头去了。比她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四分卫扶着门框站稳,揉了揉被撞的胸口。
他回过头看着林恩。
林恩坐回椅子上,表情如常。
四分卫缓缓地、郑重地,朝林恩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林医生,范德比尔特医生您都镇得住。”
四分卫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手术排期表,拍了拍灰。
“对了,最近有个病人,是我负责登记的。”
林恩擡了一下眼。
“一个中年男性,双侧股骨头坏死。”
四分卫翻着排期表,“今天刚办的入院。患者登记表上写的紧急联系人……”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走廊拐角处早已消失的身影。
“是范德比尔特医生。”
林恩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