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没搭这茬。
维多利亚也没打算真等他回答。
她往桌角一靠,手臂抱回胸前,像是刚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打算待一会儿。
林恩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她要是只来调侃,不会在这儿杵着不走。
维多利亚沉默了几秒。
“有个病人想找你看看。”
语气很随意,像是提起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一个朋友的家属。47岁,男性,双侧股骨头坏死。右侧arc0 3期,左侧2期。”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屏幕对着林恩。
ri,髋关节矢状位和冠状位。股骨头的负重区有一片明显的低信号区域,t1加权像上呈新月形暗影。林恩接过手机,放大了ri图像。
“坏死面积?”
“右侧超过30,已经有早期塌陷迹象。左侧15到20,还没塌。”
“病因?”
“长期服用类固醇。系统性红斑狼疮,十几年了。”
林恩仔细看了片子。
十几年的红斑狼疮。
长期口服类固醇维持,就像免疫系统和自己的身体打了十几年的仗。
股骨头坏死是类固醇最经典的远期并发症,药物抑制了免疫反应,也破坏了骨内的微循环。“纽约看了几家?”
“3家。所有人都建议全髋置换。他不想换。”
林恩把手机还给她。
“3期的保髋窗口很窄。”
“我知道。”
维多利亚把手机收回口袋。
“方案我已经定了。右侧做经转子旋转截骨,把坏死区域从负重区旋转到非负重区,用健康骨面承重。左侧做髓芯减压加自体骨移植,阻止进展。”
“截骨角度?”
“计划旋转70到80度,具体术中根据坏死灶位置调整。”
林恩看着她。
方案没问题。一个骨科主治能把经转子旋转截骨的方案细化到这种程度,说明她翻了不少文献。但这手术的难点不在方案。在执行。
经转子旋转截骨的核心,是用摆锯在股骨转子间截断骨头,然后把整个股骨头连着骨颈向前旋转,让坏死区从负重区转出去。
角度必须精确,多1度少1度,决定的是术后10年里这个人能不能正常走路。
截骨过程中,旋转股骨头时要保护好旋股内侧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