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干透了的冲沟里。
那人死死趴在沟沿,就露了半个脑袋和一截枪管。
是一把ar-15,底下挂着前握把,上头顶着红点瞄准镜。
枪托死死抵着肩窝,身子微侧,左肘撑地,架出了极其扎实的三角支撑。
标准的卧姿精度射击。
刚才那个“小的”,就是折在他手里的。
七十米,半自动ar-15,一枪掀掉半掩体目标的头盖骨。
水鬼的十字线压上了那半个脑袋,但他没搂火。
冲沟是天然掩体,露出来的面积还不到一个拳头。
308弹头飞出七十米散布一点五厘米,容错率太低了。
水鬼的左手离开枪托,朝萨奇比了个手势:食指点向右翼冲沟,然后手掌朝外一推。
意思明确:逼他出来。
五秒后。
三发九毫米弹头砸在冲沟边缘,激起三道土柱。
那家伙上套了。
他身子往沟里一缩,贴地左移了小半米,想换射击位。
上半身完整地漏了出来。
零点五秒。 足够了。
308弹头在七十米上弹道近乎完美,一头扎进了他的右肩偏内侧。
弹头在胸腔里翻滚,搅烂了右肺上叶,砸断了至少两根肋骨。
那家伙的身子猛地向左一抽,步枪脱手,整个人顺着斜坡滚进了沟底。
再也没爬起来。
掩体里。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伊格纳西奥。
引流管里的血水,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呼吸频率从每分钟三十次降到了二十二次,脉搏也从一百四压到了一百出头。
算是稳住了。
蒙托亚靠在墙边,肩膀松了下来。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骆驼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点着,就那么叼着。
“你那十一针缝得漂亮。”
林恩回过头。
蒙托亚朝三号伤员那边努了努嘴。
“可在这种地方,六针就够了。”
“间距缩一半?”
“创面暴露时间也缩一半。 在医院里,无菌环境随便缝,一针一针慢慢来无所谓。 可在这儿“他拿没点的烟指了指头顶:
“每多一针,创面就多暴露四秒。 四秒里掉进去多少灰尘,混进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