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胸口。
扣下扳机。
308温彻斯特弹脱膛而出。
没有消音器的修饰,声音又干又闷,像块石板被人当空劈成了两半。
六十米,弹头飞过去的时间连零点一秒都用不上。
那影子往后倒得干脆利落。
胸腔正中挨上这么一下,308的弹头在这个距离,足够把胸骨连着脏一块儿搅碎。
水鬼拉动枪栓,弹壳跳出来,砸在砂岩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第二发上膛。
左侧九十度夹角,又响起了另一组枪声。
水鬼的眼睛离开瞄准镜半秒,迅速扫了一眼。
三个人影。 正顺着条浅沟往掩体这边摸。
其中一个的动作,明显不太一样。
另外俩是弯着腰瞎跑,ak胡乱端在胸前。
可中间那个,是标准的低姿匍匐。 动作流畅,重心压得极低。
水鬼的拇指在保险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就跟棒球手击球前总爱转两下球棒一样。
萨奇的声音从右后方飘了过来。
“左翼三个。 中间那个不对劲。 “
”看见了。”
萨奇从掩体入口探出半个身子,p5n的枪口死死咬住左翼。
他没急着开火。
九十米。
p5的有效射程倒是够,可九毫米手枪弹飞这么远,精度和停止力都得大打折扣。
他在等,等猎物再靠近点。
水鬼重新把眼睛贴回瞄准镜。 十字线已经锁死了那个低姿匍匐的影子。
但他没立刻扣扳机。
如果这人是对方唯一受过训练的,现在打掉,剩下那帮人立马就会变成没头苍蝇。
“你先清两边。 我来收中间。 “
水鬼低声说。
萨奇没回话,但水鬼知道他听见了。 多年的老搭档,早就不需要这些废话了。
掩体里。
林恩用血管钳夹住了第一根出血的小动脉。 齿槽咬合,“哢”的一声,清脆利落。
蒙托亚递过来一块纱布。
林恩没接,他的左手探进了伤口深处。
指尖在翻出的大网膜和肠柈之间,缓慢地游走。 隔着手套传来的触感,是一股极其复杂的信息流。 肠管的韧度、温度、蠕动频率,还有大网膜的厚度和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