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被ied炸开的腹腔。
也见过训练场上,被钢管生生穿透的肠系膜。
林恩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想起今早第一次翻看程岚档案时。
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中心的轮转评估里,看到过一行手写的批注,和周围的印刷体不同,很扎眼。
「天生的军医,可惜是女性。」
当时他以为,这句话是在夸程岚性格沉稳、执行力强、不多话。
现在他全明白了。
有些人看到鲜血和暴露的脏器,会晕厥,会呕吐,会僵住。
但极少数中的极少数,他们会兴奋。
这种兴奋和变态无关。
是一种纯粹生理层面的适配。
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别人的手在抖,她的手反而更稳。
混乱的创伤现场,对她来说,就是噪音被过滤后的清晰信号。
天生的军医。
说的就是这个。
门口。
寸头埃文斯双臂交叉,靠在门框上。
「搭把手?」林恩问。
「我以为你不需要帮忙。」
「这种病,加一重保险更好。」
「你做主刀?」
「我做主刀。
,」
「行,那就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