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
袁文绍本以为会看到华兰狼狈愤恨的样子,但华兰却远比想象中要冷静,眼中的恨意甚至比昨天消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疏离。
对视半晌,袁文绍忽然笑了起来,旋即把那包袱丢到车上:“你先把衣服换回来吧。”
华兰提起那包袱,却没有急着拆开,而是看向袁文绍挑着布帘的手。
袁文绍会意,立刻松开帘子隔绝了视线。
然后他将身子靠在车身上,懒散地蜷起一条腿道:“你昨晚太不小心了,被彩簪悄悄缀在后面也不知道。”
车上华兰的动作一滞,下意识问:“她做了什么?”
袁文绍轻笑一声:“不管她做过什么,想要做什么,以后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华兰呼吸节奏彻底乱了,她刚刚就觉得袁文绍似乎完成了某种蜕变,但也只以为是出卖自己所造成的改变。
却没想到……
“你、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把她送去了一个永远不会碍事的地方。”
袁文绍说着,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血泡。
这一夜,贾琏在客栈后院卖力耕耘的同时,袁文绍也在伯爵府后院努力翻土。
一个耕的是肥沃水田,一个翻的是腊月冻土。
华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她昨天才刚做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事,本以为没有什么能吓住自己了。
可听到曾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彩簪,就这么被袁文绍轻描淡写地杀掉了,还是忍不住遍体生寒。
不行,这时候自己绝不能示弱!
华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用最平淡的语气道:“琏二爷交代说……”
…………
盛府西侧别院。
贾琏一早过来沐浴更衣,又在淑兰的侍奉下换上了官服,这才从卧室里出来。
盛长梧正在客厅里喝姜汤,见贾琏出来,忙抹了把鼻涕站起来,闷声闷气又谄媚地问:“二爷,咱们什么时候去五城兵马司?”
他昨天在门外守了一夜、冻了一夜,理所当然地受了些风寒。
“在家叫姐夫。”
贾琏瞥了他一眼,问:“你去了能扛得住吗?”
“能啊!”
盛长梧挺胸叠肚道:“不过是小小风寒,怎么能耽误了姐夫的正事。”
“难道没了你,我就不办正事儿了?”
贾琏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