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年欧阳必进却是接话:“臣启奏陛下,财政如此,开源节流必须施行了,否则来年朝廷难以为继。
鱼鳞册数十年未曾更新,致使各地方田亩赋税锐减,民田被兼并,官田被隐没,士绅宗室占据大半田亩而不纳税…
军屯瓦解,想我太祖皇帝时,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而今九边,年年向朝廷要粮要银达二百万两…
另需改盐法,弘治年间叶淇变法改纳粮中盐为纳银中盐,虽短期充实了太仓之银,但如今看来,却是彻底坏了以盐养边致使商屯消失。
而今更是盐税腰斩,只余五十多万两,只富了两淮盐商…”
所有人都被欧阳必进吓到了,这人莫不是不想活了,一口气要得罪所有人。
严嵩垂头没有说话,虽然是一党,但大家都到了这个位置,各有各的主张政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更不可能完全控制彼此。
都御史则是立刻抓住机会:“臣等附议欧阳尚书所言,地方豪强隐匿田亩、官吏截留税粮乃是岁入锐减根源,若不加大地方考核,清丈隐田,肃查贪墨,补足国库亏空,则必要起大乱。”
朱载圳在旁默不作声的看着,烂船还有三千钉,父皇如果振作,继续早年的政举,加上他接续,中兴还是真是大有可为。
但最难的就是这一振作,尤其是对一个聪明人而言。
清丈田亩,要得罪天下士绅,整顿军屯,要得罪九边边将,重改盐法,要得罪两淮世家豪商,宗室勋贵们又无处不在。
搞来搞去,处处皆敌,骂名遍天下,还不如修道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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