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影响?
还是能让清流一步登天,捧徐阶替代严嵩成为内阁首辅。
…………
“胡御史,这羊肉怎么样?”
说话的是一名千户,案上陶盆里的羊肉炖得酥烂,肉汤油花浮荡,香气灌满了整间简陋的营中官厅。
“不错。”
此处乃是边关卫所官房,陈设粗朴,木桌漆面斑驳,墙角堆着刀枪弓矢,还总飘来一股马粪味儿。
胡宗宪手执长短不一的竹筷,吃得酣畅淋漓,他本是南方人士,但显然也已经习惯了北疆的口味。
他是嘉靖十七年的进士,没能考进翰林院,只在刑部观政,后外放干了两年县令,之后因母丧守孝,结果中间父亲也去世了,一来二去的,丁忧了整整五年…
五年光阴蹉跎,朝中人事几番更迭,待到他重归朝堂,早已没了靠山,好不容易托了同年的关系,凑钱贿赂了严世蕃的门人,授湖广道监察御史。
本想着油水不小,地方上的官员谁不得溜须拍马,用金银财宝封住他的嘴,正当他准备启程的时候。
宣府大同闹起了兵卒哗变,他这个靠山不硬且再无银子打点的七品御史临危受命,改任巡按宣府、大同两镇。
巡按品级虽低,但却是以卑临尊以小制大,号代天子巡狩,可大事奏裁,小事立断。
上至巡抚总兵,下至卫所士卒,皆在其纠察范围之内,实权之重,远非品级所能衡量。
但这帮丘八蛮横跋扈,钱有不少,但不给他,要就有拳头,写的奏疏不对,那就威胁他说城防不好,总有俺答的人趁夜入城杀人,小心运气不好别被他们宰了!
他今天还能有肉吃,那还是前两个月,他不畏死生,孤身一人前往已经哗变扣押了本部参将的军营,立于乱兵之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安抚了一众士卒,硬生生平息了这场兵祸,如此才获得了两镇将领们的尊重。
否则他都快饿死在这儿了,现在是顿顿有酒有肉,而且再没人威胁他晚上睡觉小心点了。
千户见他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了,抬手给胡宗宪斟上一碗烈酒:“我们这儿酒肉粗陋,还望御史莫要嫌弃。”
“能有肉吃,还有什么说的,多谢张千户招待了。”
按理说,御史是应该不与地方上任何人吃喝,一切自给自足。
但按理说他还应该有大笔的金银入账呢!
胡宗宪自认不是个贪财的人,只是个想做事的人,但没钱怎么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