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全宅院出来,秉承着来都来了,自然要去看看徐渭,张居正最近忙着赈灾善后事宜,此时应是只有其妻顾氏在家。
出乎意外的,在徐渭家,朱载圳竟然又碰见了沈炼,而且两人还在喝酒…
徐渭发髻松垮垮地歪在一边,袖子卷到手肘,一手拿着酒碗,一手捏着毛笔,正在纸上划拉着什么,显然是开心了,正在抒发文采。
徐渭见朱载圳大步进来有些意外,赶忙放下手里的酒、笔行礼:“殿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沈炼倒是没太意外,他前段时间就知道徐渭和景王的关系了,只不过那时候都忙着赈灾,就没有主动联系。
今日得闲,就又从街边买了两坛酒直接登门了,没想到景王也来了,可见其亲重寒士,不以门第看人,徐渭得此伯乐,是幸事,殿下重才,亦是天下之幸。
沈炼因而恭敬行礼:“臣拜见殿下,没想到又在这里见了。”
朱载圳笑道:“你真是好酒量。”
“惭愧。”
“人之性情喜好,本就各有不同,这算不得什么。”朱载圳摆了摆手:“往后自有派上用场的地方。”
徐渭知道沈炼已经见过殿下了,但殿下应该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
于是欢喜的介绍道:“殿下,纯甫兄是在下的族姐夫,少年时还曾一起结社,号称越中十子,后来各自奔走,辗转多年,竟在京师重逢。”
提及往事,徐渭眉宇间多了几分怀念,越中十子皆是意气相投之人,论诗文书画,以风骨相互砥砺,那段岁月至今难以忘怀。
徐渭老母听到动静也赶忙出来拜见,她正在后厨忙活来着。
自己儿子就这几个知己好友,沈炼来了她高兴,殿下来了更是惊喜惶恐,见礼后继续回去忙活。
如今徐母也多了两个帮手,一男一女两个十四五的半大孩子,是流民眼看要冻死,徐母想着本也是要雇人的,观察品性后就留下了。
女孩帮她收拾家里,男孩给徐渭当个书童。
至于为什么就两个,徐渭的字画是赚了不少,不过他性格就是留不住财的,赈灾时候见流民可怜,就想倾尽所有买粮食赈济。
好在张居正强迫他留下了家用,否则沈炼登门可未必能有肉菜吃。
朱载圳落座后道:“你们吃喝吧,天色将晚,我也要回宫了。”
话是这么说,但若真想走也就不会坐下了。
两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