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寝殿,那才是靖妃起居的场所。
在女官的带领下踏入正堂之内,暖意扑面而来,靖妃正端坐在临窗的软榻之上,一身青白色绣暗纹常服,发髻整齐素雅,仅簪一支素玉簪子。
她手中捏着一卷半摊开的古籍,目光却落在窗外,眼神悠悠,带着几分怅然。
听闻脚步声近前,卢氏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走入殿中的朱载圳,眉眼间漾开一抹温和,抬手示意他近前:“我儿来了,坐吧。”
在母妃面前自然要比在父皇面前自在,朱载圳简单行礼后就直接坐下了,宫女端来新茶,茶香浓郁。
其余人自觉的到了门口,留给母子俩安静谈话的空间。
“看着高壮了好多。”卢氏看着儿子眉眼弯弯,显然开心起来了。
“儿近来胃口大增,吃得多长得快。”朱载圳端起茶喝了一口后道:“又有点饿了,母妃这儿有什么吃的。”
卢氏亲自起身去端来了枣泥糕、奶皮酥,及一些蜜饯果脯。
看着就不怎么样,甜滋滋的,但朱载圳还是连吃了几块,片刻后景仁宫的管事太监提来食盒,里面都是肉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他的肚子一下子叫起来了。
卢氏掩口轻笑:“吃吧吃吧,早让人给你备下了。”
“谢母妃。”朱载圳没有客气,拿起竹筷就吃了起来。
卢氏对这么多荤菜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托腮看着儿子大口吃用。
“你小时候什么都不爱吃,我与你乳娘大伴要追着你哄,才肯吃两口…”
朱载圳控制着自己没有吃撑,大约七分饱就停下了,让人将盘子收走,自有宫人执银提壶伺候漱口。
随后铜盆盛来飘着花香气的暖汤,洗净了手,素绢软巾拭干,宫人再奉上温热巾帕,轻轻敷拭唇角与面颊。
这时马德昭也回来了,卢氏特意让人搬来凳子赐了坐。
“谢娘娘。”
“钟粹宫那边怎么样了?”
“太医院来了五位太医,另外还有圣上派来的四位驱邪道士,太医已经依次请过脉了,高功法师们还在作法驱邪。”
朱载圳闻言挑眉道:“看来父皇是真生气了,驱邪…怕是康妃就算醒了,见这个也得再晕过去。“
驱邪的前提是有邪,这对素来要面子的康妃而言,伤害性不比自家母妃晋贵妃来得小。
“这事闹的,麻烦。”卢氏语气里没有对被册封为贵妃的欢喜,因为贵妃和靖妃在这宫里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