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裕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介绍了,而且也不知道这种事该不该与弟弟说,但他又很想说出来。
因为总算有人,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总算有件事超过载圳。
朱载圳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下:“这簪子可是康妃娘娘的心头肉,怎么舍得赏给她了?”
彩云低着头心怦怦跳,裕王不自觉地声音大了些:“嗯,彩云伺候得好,母妃特意赏赐的。”
朱载圳挑眉看向彩云:“你伺候的是有多好,竟然能让康妃娘娘如此重赏?”
彩云脸腾一下红了,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娘娘仁慈殿下厚爱,奴婢…奴婢不敢居功。”
十几年了,头一次听宫人说康妃仁慈的,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识到。
见彩云跪下,裕王有些心疼,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跪什么,这不是好事吗?”朱载圳笑了笑道:“好好伺候王兄,到时我也有赏赐。”
“谢殿下。”
裕王松了口气:“彩云,你去沏茶。”
“是。”
等彩云出去了,朱载圳立刻对裕王叫道:“好啊,我知道了!”
这回轮到裕王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朱载圳面前。
“你…你别告诉父皇。”
“啊?”朱载圳有些惊愕,都忘了继续逗他:“你觉得父皇会不知道?”
“啊!父皇知道了!”
兄弟俩面面相觑,朱载圳是觉得,裕王这脑子真是有点一般,随了康妃没随父皇。
裕王脑子里是就两个字,完了,但具体完在哪里其实他也不知道。
片刻后才急道:“父皇…父皇不会对彩云怎么样吧?”
钟粹宫内,鎏金香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起,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气氛。
康妃杜氏狠狠的剜了一眼儿子,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不去拜见你父皇?现在好了,哥哥弟弟各个都有好处,就你什么都没有!”
杜氏越想越气,站起身不顾身旁贴身宫女的阻拦,走到儿子面前伸出细长的手指用了戳着他的额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不如太子也就罢了,现在连景王那皮猴子都比不过?”
裕王朱载坖满面涨红,但却还是握着拳一言不发,这样子气的康妃差点仰倒过去。
哪怕是跟她犟几句也好,亲母子私下里有什么不能说的,偏偏就是这闷样,能把她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