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挽留,但朱载圳也确实吃饱了。
于是先向徐渭问道:“元敬呢?”
“还在练叔大给他的题目,开春了就要考了,我就没叫他过来。“
朱载圳点点头然后问向沈炼:“陆都督呢?”
“回殿下,都督回衙门了,见臣喝的多,就让臣回家歇息。”
然后你来这儿喝,好样的。
这时沈炼主动问道:“都督说,殿下有事要吩咐臣去做?”
“是,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沈炼笑了:“臣有许多事不敢做,不敢贪赃枉法,不敢欺压良善,更不敢草菅人命,但也有许多事,无有畏惧,只看殿下要让臣做的是什么事。”
徐渭在旁道:“殿下还是在担心北虏南下之事吧,上次元敬跟您说蓟州边防极差,城墙多有坍塌,您就有些忧心忡忡…”
有徐渭点破,也就省得朱载圳铺垫解释前因后果了,他看向沈炼,其人带着酒气,但腰杆还是笔挺。
“是,我本想着这次赈灾没怎么用户部的钱粮,应该可以拿出一些修缮,结果与严阁老商谈后发觉,首先就是钱粮真的不够,其次边将桀骜贪婪,有银子也未必会用在修缮边防上。
过几天内阁会让兵部派京操班军及顺天府召集的流民青壮去修最残破的古北口,那里乃京师门户,眼下墙塌台毁,守军缺额过半,器械腐朽不堪,一旦俺答铁骑突破此处,一日便可兵临京师外围。”
沈炼听着放下了酒,然后还狠狠捏了自己大腿两把,保证自己处于清醒状态。
他真没想到,景王不仅赈灾济民,竟然还有心力预防北虏,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朱载圳看着沈炼道:“京操班军安逸废弛散漫无纪,青壮更是只为了糊口求生,他们营造本就艰难。
更关键的是蓟镇边军积弊深重,总兵一心守成,上下裹挟侵吞粮饷本就是寻常事,古北口参将底细不明。
如此,朝廷千辛万苦筹集拨调的粮米物料工银,若是无人监管,任由他们层层盘剥,最后怕是又要重蹈覆辙,十几万两只换几颗臭人头。”
沈炼站起身:“若是此事,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这件事不是臣尽心就可以的,还需一个身份地位够高的人!”
“依你们看,谁合适?”
沈炼想了想道:“成国公最合适,但恐怕难以调遣。”
朱载圳摇摇头:”其常年伴驾西苑,父皇倚重甚深,寻常差事尚且推脱,何况监工的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