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有大小,岂能一概而论?”
嘉靖似笑非笑望向严嵩问道:“严阁老,你说呢?”
严嵩竟然没有回话,连头都没抬起来,所有人一愣。
夏邦谟看了一眼严嵩,立刻明白了,于是赶忙大声道:“阁老,圣上叫你回话!”
“啊!”严嵩猛然瞪大眼睛:“臣有罪,竟在御前失仪,请圣上责罚。”
嘉靖闻言心头一酸但又有些怀疑,就问道:“上次见不是还好好的呢?”
严嵩咳嗽两声,语气迟缓:“不瞒圣上,七十之后,一天不如一天啦,若非有圣上赏赐的金丹,怕是这一冬都熬不过去。”
说罢竟然不顾君臣之礼,抬头与皇帝四目相对,那眼神中满是不舍:“臣已经如此年迈,恐贻误国家大事,不如允老臣告老还乡吧。”
严嵩在示弱,他了解皇帝,知道其最重制衡,越是想让景王获利,就越是要让自己这边看着弱。
嘉靖用了严嵩许久,这么多年养条狗也有感情了,何况是一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忠臣,甚至多年陪伴,都不能只算是君臣。
“黄锦,给阁老搬个凳子,以后阁老来西苑见礼后就坐,不必站着回话了。”
嘉靖又对严嵩安慰道:“老有老的好,老成持重,国家大事都交给年轻人怎么行,这个家朕还是要交给你来当才放心。”
严嵩老泪纵横,抬袖子拭泪时差点摔倒了,嘉靖都被吓得差点站了起来,七十的白发老头,摔在这金砖上还不得直接死了。
“快扶阁老坐下。”
徐阶面上跟着着急,心中却是开骂了,这老不死的真能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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