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卢植等心怀叵测之辈鼓动,今日敢骂岳父为国贼,来日若得机会,必欲除岳父而后快。」
「留他在位,实乃养虎为患!」
董卓眯起眼睛,凶光毕露:「你的意思是————」
「废立!」李儒斩钉截铁,「陛下居丧无哀戚之心,举止无帝王之仪,且轻佻无威仪,不可君临天下。」
「昔日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皆为社稷计。」
「今为江山稳定,当效古之贤臣,行废立之事,另立陈留王协为帝。」
「陈留王自幼由董太后抚养,人称董侯」,素来聪慧恭顺,易于教导。」
「且其年幼,正需岳父这般柱石之臣辅佐。」
董卓闻言,抚掌狞笑:「好!刘辩小子,既然你自寻死路,就休怪乃公无情!立刘协————嗯,确实是个好主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更年幼的孩子坐在龙椅上,而自己将拥有更绝对的权力。
「然此事需周密筹划,」李儒补充道,「卢植、杨彪、黄琬、皇甫嵩等老臣,在朝中素有威望,且今日已表明立场,他们必是废立之事的最大阻碍。」
「需先将彼等或贬或调,逐出权力中枢,剪除陛下羽翼,方可顺利行事。」
董卓点头:「不错!这些老东西,碍手碍脚!就依你之见,先把他们收拾了!
」
接下来的几日,洛阳朝堂风云突变。
董卓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或明升暗降的手段,开始排挤、打压反对他的老臣。
卢植首当其冲,被以「忤逆上意,教导无方」为由,剥夺实权,仅保留虚衔,并被变相软禁于府中。
司徒杨彪、太尉黄琬虽位高,但在董卓的兵威之下,亦被步步紧逼,其门下故吏多有被裁撤、调离者,影响力大减。
皇甫嵩手握部分兵权,董卓内心忌惮,遂以关东不稳需大将镇守为由,将其调离洛阳,派往西凉防备羌乱。
王允等人则暂时选择隐忍,蛰伏待机。
同时,董卓加紧了对北宫和南宫的控制,增派西凉嫡系兵马宿卫,将原本的宫廷禁卫或调离或渗透,彻底隔绝了刘辩与外界大臣的直接联系,使其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在清洗了主要障碍,并完全掌控了宫廷之后,董卓认为时机已然成熟。
九月初一,甲戌日。
南宫,崇德前殿。
气氛肃杀异常。大殿四周布满了顶盔贯甲、手持利刃的西凉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