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以臂撑地,强擡起上半身,在傅士仁与另一名亲兵惊骇的注视下,竟挣扎着,摇晃晃晃,站了起来!
「将军!」
「四将军!不可啊!」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此时的牛憨,形容极为骇人。
浑身伤处因这番挣动再度崩裂,鲜血迅速染透绷带,面色苍白如纸,魁伟的身躯如风中残烛般摇晃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倾塌。
可他终究是站住了!
他一把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傅士仁,目光如铁,死死锁住前方,从喉底迸出两个字:「斧————来!」
一名东莱老兵几乎是本能地,将一直代为保管的那柄沉重巨斧,递到了他染血的手中。
巨斧入手,牛憨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寻到了某种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如同破损的风箱,带着血沫的嘶响。
随后,他一步,一步,跟跄却坚定地,迈出了傅士仁几人仓促结成的防线。
独自一人,走向那席卷而来的千军万马!
就那样,如山般峙立于阵前!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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