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乃公再给他三天时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让刘疏君和牛憨跑了,他就不用回来了!」
河内郡,通往冀州的崎岖小道上。
牛辅骑在雄健的西凉战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接到了董卓措辞严厉的军令,心中的焦躁和一股莫名的邪火交织在一起。
三天————只有三天!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牛辅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心里清楚,这道催命符,某种程度上,是他自己求来的。
当日在大殿之上,听闻牛憨重伤潜逃,一股狂喜的情绪就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机会!
一雪前耻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当年在广宗中军大帐那不堪回首的一幕那个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憨汉,一人一刀,煞气席卷,压得满帐西凉骁将无人敢动。
而他自己,更是被那凝如实质的杀意吓得跟跄后退,狼狈摔倒,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就这?」
那憨子离去时,轻飘飘留下的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那不仅仅是武力上的挫败,更是尊严被彻底碾碎成渣的奇耻大辱!
自那以后,他在军中仿佛就矮了一头。
同僚们表面恭敬,背后却难免窃窃私语,岳父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牛辅,成了衬托那牛憨武勇与胆魄的背景板,成了西凉军中的一个笑话!
这份刻骨的怨恨,他不敢对日益骄横霸道的岳父宣泄,便全部转移到了牛憨身上。
如今,牛憨重伤垂死,刘备远在东莱,这支小小的逃亡队伍,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若能亲手将他们擒杀,尤其是亲手斩下牛憨的头颅,那么,广宗之辱便能彻底洗刷!
他牛辅失去的颜面,就能重新夺回!
所以,当日在殿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列请缨:「岳父大人!牛憨此獠,包藏祸心,其罪当诛!」
「小婿不才,愿亲提五千飞熊军,渡河北上,追亡逐北!」
「必擒此二獠于麾下,献于阶前,以正国法,以雪前耻!」
所以,这是一场他为自己争取来的救赎之战。
然而,现实却远比他预想的艰难。
司马防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