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士,必不会亡!」
诸葛珪亦是长揖到地:「司马公高风亮节,珪,拜服!」
司马防连忙将二人扶起:「时辰不早,追兵将至,诸位速行!」
而于此同时,洛阳原大将军府。
昔日何进的府邸,如今已成了董卓纵情享乐之地。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舞姬水袖翻飞,酒肉香气混杂着浓郁的西域薰香,弥漫在雕梁画栋之间。
尽管他尚未将洛阳各方势力彻底梳理顺遂,但他仗着麾下五万凉州精锐,又兼收并蓄了并州铁骑、北军与西园兵马,兵权在握,势倾朝野。
此刻的他,早已不将那些朝堂之上的公卿大臣放在眼里。
虽未公然僭越,但那一步——已不远矣。
此时的董卓,袒胸露腹,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肥硕的手指捻着一颗冰镇过的葡萄,正欲送入口中。
殿下舞姬腰肢曼妙,引得他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粗豪笑声。
然而,这满堂的奢靡欢愉,被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骤然打破。
「报—!!!」
一名风尘仆仆、背插三根赤翎的哨探狂奔入殿,也顾不得礼仪,直接扑倒在地,声音因为惊恐和疲惫而尖锐变形:「急报!青州急报!」
「东莱太守刘备,尽起麾下兵马,以关羽为先锋,张飞合后,」
「亲率主力,兵分两路,陈兵于兖州边界!」
「其势汹汹,旌旗遮天,恐有西进之意!」
「哗啦——!」
董卓手中的金杯被他猛一发力,捏得瘪陷下去,冰凉的葡萄汁液溅了他一手。
他脸上的横肉骤然绷紧,醉意霎时消散,眼中迸射出被触怒的凶光。
「哐当——!」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鎏金案几,杯盘珍馐应声滚落,汤汁淋漓一地。
殿中舞姬乐师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伏地瑟缩,不敢擡头。
「刘——备?!」
董卓霍然起身,庞大的身躯如一座肉山耸立,在殿中投下压抑的阴影。
他几乎是从齿缝间狠狠挤出这两个字,眼中杀意翻涌。
「一个织席贩履的鄙贱之徒!」
「一个靠谄媚奉承混上太守的蝼蚁!也配来撩拨本将军的虎须?!」
在他心里,当初冀州血战,自己劳苦功高,也不过只得一郡守之职。
而那刘备,不过略有几分蛮勇,竟以白身之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