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先生,将士们————实在撑不住了!」
一声急促的呼喊自身侧传来,并州残军中一名军候打马赶上,声音里带着力竭的沙哑。
他们与牛憨麾下那三百骑马步兵不同真正的并州精锐狼骑,早已随吕布归降了董卓。
留下来的,不过是些不愿屈从董贼的硬骨头、心念丁原旧恩的忠义之士,或是董卓压根看不上的杂牌步兵。
最终在诸葛珪的劝说下,才决定随他同赴东莱。
此刻生死奔逃,无论是公主府众人还是牛摩下的步兵,至少都有战马可骑,尚能纵马疾驰。
唯独这些并州军,全靠一双血肉之躯紧追马蹄扬尘,此刻早已力竭难支!
所以作为这只并州军中唯一的校尉,曹性不得不出声提醒。
诸葛珪闻言,心头一凛,猛地勒住战马。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些并州士卒个个气喘如牛,面色煞白,不少人已是脚步跟跄,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
他们身上简陋的皮甲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迹,与牛憨摩下那些虽疲惫却仍显精悍的重甲锐卒形成了鲜明对比。
「停!原地警戒,休整片刻!」
诸葛珪当机立断,声音传遍队伍。
命令下达,骑手们纷纷控住马匹,重甲锐卒们默契地散开,在外围形成一道警戒圈,虽然人人带伤,但动作依旧干练。
而那些并州残兵,则大多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连话都说不出来。
诸葛珪翻身下马,几个箭步抢到乌骊马旁。
他正欲开口询问公主安危与牛憨状况,却在距马匹仅剩几步之遥时,眼睁睁看着牛憨的手臂颓然垂落「哐当!」
那柄伴随他征战沙场的巨斧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那具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再难支撑,直挺挺地向后仰倒,轰然坠下马背!
「守拙!」
刘疏君失声惊呼,若非她反应迅捷,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带下马去。
「将军!」
「四将军!」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骇然色变,纷纷围拢上来。
傅士仁与几名亲兵小心翼翼地将牛憨平铺在匆忙展开的毡毯上。
但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双唇干裂泛紫,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如游丝。
身上大小伤口虽已不再流血,但那皮开肉绽的惨状,仍让傅士仁这等硬汉也不禁虎目含泪。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