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斧下去,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他就像一台不知疼痛丶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和强悍的体魄,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西凉军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拦住那匹马!」
李傕丶郭汜试图上前阻拦,却被牛憨那同归于尽的气势所慑,加上身上带伤,竟不敢直撄其锋,只能指挥兵马层层围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袁本初! 曹孟德!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莫非真要坐视董卓屠戮忠良,践踏汉室威严吗?!」
刘疏君清冷而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玉磬敲击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入了袁绍丶曹操等人的耳中。
袁绍脸色剧变,手握剑柄,青筋暴起。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厉声道:「董卓倒行逆施,欺君罔上! 诸君,随我护驾!」
他这一声呼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青壮派官员和部分禁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纷纷拔出兵刃,嚎叫着从侧翼冲向了西凉军的阵线!
「杀啊!」
「保护殿下! 诛杀国贼!」
这一下,西凉军的包围圈彻底大乱!
牛憨麾下的重甲锐卒压力骤减,护着核心处的黑马,疯狂向前突击。
而牛憨则单手持斧,如同魔神降世,凡是敢于靠近马匹五步之内的西凉兵,无不被劈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他每一道伤口都在汩汩流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唯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冲出去!
带殿下冲出去!
刘疏君紧贴着他冰冷而坚硬的胸甲,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艰难与沉重,能听到他心脏如同战鼓般激烈却略显紊乱的跳动。
她咬紧下唇,凤眸扫视着前方,大脑依旧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最可能的逃生路线。
「走东侧甬道! 穿过永巷,直冲夏门!」
她突然在牛憨耳边急促说道。
东侧甬道守备相对薄弱,且连接着通往城外的道路。
最重要的是,她早已安排秋水与冬桃持她手令调动公主府侍卫在此接应!
牛憨已无力回应,只是用行动表示遵从,操控着黑马朝着刘疏君指示的方向猛冲。
身后,是震天的喊杀声,是西凉军气急败坏的怒吼,是曹操丶袁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