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手无寸铁,又存了缠斗之心,这才鼓起勇气上前。
不求克敌,只求阻他一瞬,为董卓争取片刻生机!
牛憨眼中凶光暴射,面对夹击竟猛地旋身,左臂擡起,以臂甲硬架李催长刀,「铮」的一声火星四溅!
右拳却如出膛炮弹,后发先至,直轰郭汜面门!
郭汜终究是沙场老将,此时上场又存着万般小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居然偏头躲了过去!
牛憨拳锋擦着他的欢骨掠过,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来。
可惜他的动作太慢。
牛憨见一击不中,呲笑一声,拳化为爪,五指如钢钩般猛地扣住郭汜的肩甲!
「给我过来!」
他暴喝一声,单臂发力,竟将郭汜几百斤的身躯硬生生抡起,当成一件人形兵器,朝着另一侧的李催猛砸过去!
李催眼见郭汜被掼来,心中大骇,刚刚劈出的长刀不得不强行收回,生怕误伤同僚。
也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迟疑,让他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牛憨要的就是这一瞬!
他弃了被砸得七荤八素的郭汜,身形如蛮牛冲撞,合身猛进,瞬间欺近李催怀中。
李催只觉一座铁山压来,再想变招已是不及。
「滚!」
牛憨的怒吼震得李催耳膜发麻,那粗壮的左臂一个横扫,如同巨木擂鼓,狠狠砸在李催匆忙格挡的刀杆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刺人耳膜!
李催虎口进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掀得离地倒飞,直跌出一丈开外,又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住,只觉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一时竟无法爬起。
而一旁的郭汜,肩甲已然碎裂,半边身子麻木不堪,眼见牛憨如此神威,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捂着肩膀踉跄后退,狼狈不堪地退入了亲兵阵中。
「哗——
—」
仅仅一个照面,李傕、郭汜二将一退一伤!
剩余的西凉诸将见状,更是不敢上前。
牛憨看都不看他们,脚步再次发力,与董卓之间已不过十步之遥!
董卓看着那尊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魔神朝自己扑来,仿佛又回到了冀州大营那个下午,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