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洛阳南宫,嘉德殿。
尽管经历了不久前的血雨腥风,但为了新君的册立。
整个宫内北迅速的清理修缮。
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但无人在意。
满朝文武身着朝服,按品阶肃立。
只是人数较之灵帝在位时稀疏了不少,许多熟悉的面孔已在接连的政变中永远消失。
幸存者们低眉顺眼,神情复杂,无人敢交头接耳,殿内静得能听到衣袂摩擦的窸窣声。
少帝刘辩,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色绛缘的帝王冕服,在乐安公主刘疏君与何太后一左一右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刘疏君则面容平静,眸光清冷地扫过丹陛下的群臣。
她今日亦盛装出席,公主朝服庄重华贵,立于御座之侧,姿态从容,无形中竟比身旁的何太后更显沉稳。
繁琐的登基大典由太傅袁隗主持。
祭天、告祖、颁读先帝遗诏、接受百官朝拜————
山呼万岁之声在殿中回荡,象征着帝国权力完成了名义上的交接。
刘辩,即汉少帝,正式成为大汉新的主人。
定年号为「光熹」,寓意光明与兴盛,寄托了朝臣们对拨乱反正的殷切期望。
登基大典后,便是关乎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封赏环节。
由太傅袁隗领衔奏请,新帝刘辩用印,何太后与乐安公主共同见证。
当袁隗展开那卷明黄圣旨,殿中绝大多数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投向了那位静立于新帝侧后的倩影。
前番宫闱惊变,血染丹墀。
能立于此刻殿中之人,无论亲历与否,皆已通过各种渠道知晓了内情。
这位乐安公主在其中的角色,早已不是秘密。
她力挽狂澜,稳定宫闱,护持圣驾,其功绩与关键时刻展现出的果决,足以让她从一位深宫帝女,一跃成为这洛阳城内举足轻重的棋手。
更有卢植、皇甫嵩、王允等重臣或明或暗的支持,谁都预料,她必将借此封赏之机,为自己攫取足以匹配其功劳与影响力的名分与权柄。
空气仿佛凝固,众臣屏息,心中早已推演过无数可能:
是那象征着极致尊荣的「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是那开府建衙、自置属官的「开府仪同三司」?
抑或是那直接掌控宫廷安危的「掌宫中